段不循常年住在山西会馆,想来少有人知道他近日下榻此处,没有人来也是寻常。
静临想着,提笔蘸墨,写下了“冉静临”三个字,又在旁边录下四个小字,“平安吉祥”。
录后将纸拿起吹干,塞在了这沓宣纸最下方。
正欲往出走,忽见一头戴小帽、身材五短的肥胖中年男子打外边儿进来,滚球似的到了堂上,一见静临便上下打量。
静临从未见过这号人物,只道是段不循生意场上的朋友,虽被他打量得心中懊恼,到底看在节庆的份上没有发作,只微一颔首,将头一低,打算快步出门去。
哪知从此人身旁经过时,却被他叫住。
“这位娘子倒是面生,似乎没听不循说起过,恕在下无礼,敢问娘子是?”
这人嗓音嘶哑,说起话像是喉咙漏风。
静临脚步一顿,微偏了头,“敢问先生是?”
伍民嘴一撇,径自走到八仙桌前,胳膊一架,在宣纸上挥毫泼墨,录下三个大字,提起来往静临跟前一抖,仿佛他的大名如雷贯耳,不能轻易言说。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伍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