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儿心下稍安,看向窗外道:“无论如何,地窖里的东西都得赶紧处理了。”
静临却摇头,“眼下我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一动不如一静,非到万不得已,不能轻举妄动。”
“你以为,翠柳能从名安处借到银子么?”
静临深吸了一口气,垂眸道:“不好说。”
银儿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帘子忽然从外面掀开,是翠柳呼哧气喘地回来了,脸蛋冻得通红。
一进屋就将皮袄子脱了,随便往炕上一扔,自个儿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咻咻地喘气。
银儿看了静临一眼,不用问,准是没借到。
静临摇摇头,过来拎起皮袄子,拍了拍上面的雪,在墙上挂好了,又将自己的取下披上,与翠柳道:“别和他置气,这事不怨他。”
翠柳顿时委屈,抹了把眼泪,“不怨他怨谁?平日里油嘴滑舌,甜言蜜语说得好听,一到真章了就往后退,推三阻四地不肯借银子,说什么柜上的银子都有数,他一个人提不出来……我就是再傻也明白这是借口……呜呜呜……我从来也没图过他的银子,这不是到了要命的关头没办法了么!……”
“别哭了,”静临给她揩了揩泪,“都怪我,我也是心存了侥幸,才教你白跑了这一趟的。别怪名安,他也是受制于人,说这些话是不得已的。”
翠柳止住抽噎,看着穿戴整齐的静临,“你、你要去哪?”
静临拿起早上新调的茉莉花露,先含了一小口漱口,后又往耳后、手腕、发髻和皮袄的毛领上掸了些,呵了口气闻闻,笑笑,道:“去借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