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银儿擎着油灯的手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就在刚刚,灯芯跳亮的一瞬间,窗外的声音似乎也跟着停顿了。
有人?
白日里柳祥派人去隔壁讨要赌债,怎么这么寸,偏偏就牵扯上了玉颜堂的地契……难道是他已经怀疑到了这里,因此便趁着深夜无人,过来一探究竟?
想到此处,银儿浑身发麻,背后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将油灯吹熄了,只好将两只耳朵竖得分外警醒,不肯放过窗外任何一点轻微的动静。
呼——呼——呼——
哗啦——哗啦——
沙——沙——沙——
是隆冬腊月常见的风雪声。
银儿又听了一会,确定没有旁的声音,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慢慢擎着灯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小缝,透过缝隙朝外看了一眼。
外面一片漆黑,菜窖那边也一切正常。
“看来是自己疑心生暗鬼了”,银儿赶紧又将门给关上、闩好,回身往炉膛添了一锹炭,瞅着火旺起来了,这才又上了炕。
静临和翠柳鼾声均匀,睡得正熟。银儿依旧了无睡意,看了不禁心生艳羡,到底害怕,叹了口气,还是躺下了。一整夜浑浑噩噩,刚有了点困意,风声稍大些便心口狂跳不止,如此反复,直到快四更天,人才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待到银儿悠悠醒来,静临已经吃过了早饭,低头在柜面上鼓捣胭脂瓶子,翠柳出门去寻名安借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