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说的有点道理。”
段不循心里粗粗一算,官兑与市兑之间的差值,大抵正是一厘的利息。当初自己信口多要了她一厘,如今她在这找补回来了,真真是好算计,足可抵一个熟手的账房先生。
探入入怀,将借据取出,递过去,抬眸看她的神情。
静临不料他竟是随身揣着这张字条,伸手接过,指腹触到柔软的宣纸,那上面还带着他的余温。
指尖一阵发麻。
原想的是当着他的面,直接将这字据撕了,从此断了他的念想,也算是给谢琅一个交待。
可这会她却不忍心了,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眸。
“好啦!”静临语气轻快,“从此我们就两清了。”
段不循向后靠在扶手上,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静临后退几步,蹲了个万福,“从前多受官人照拂,心中感激不尽,往后……还望官人善自珍重。”
段不循看她转身下楼而去,紧接着,便听下面起了一阵喧哗。
吴掌柜的似乎很是为难,“这、这……”
伙计们七嘴八舌:
“冉姑娘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