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肩而行,穿过外院,一路行至静临独居的第二进宅院。戚氏“嘬”了好几下嘴巴,又跑去敲冉宝儿的房门。
静临端着茶盘出来时,谢琅已经脱了外袍,露出里面的宝蓝色直裰,腰间玉带上的镂空鎏金球静静地悬着。
“怎么样?”
他回身接过茶盘,放到几上,静临才看到墙壁上新挂了一轴九九消寒图。
“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她将上面的九个字逐一念出。
“嗯,”谢琅走过来,轻轻揽着她的肩,“你看,每个字都是九划。数到九九,淑气催晴,春日便来了。”
花朝,清明,上巳,发乎情而止乎礼的佳节尽在早春晴日。
尤其是上巳三月三,兰汤沐浴,春服既成,年轻男女临水踏歌而嬉。溱与洧,浏其清矣。士与女,殷其盈矣。谢琅遥想古人遗风,不禁心驰神往。
“徽州如何过上巳节,也会禊饮踏青么?”
“……三月三日是北极佑圣真君的生辰,我们会在这一日去道观祈福,酌水献花,消灾弭祸。”
静临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起这个,随口一答,目光落到他腰间的鎏金球上,手也跟着过去,抬眸睃着他,嫣然一笑,“平日倒是没见你戴过,怪好看的。”
谢琅面染薄红,随手将东西解下来,搁到静临掌心,“你喜欢?送给你。”
静临提着鎏金球到窗边,对着崭新的晨光细看,“这里面是什么,好像是符篆。”
“哦,大概是。这是母亲去庙里求来的,说是能辟邪除妖,消弭业障。……怎么,你不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