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直挺挺地坐着,尽量让耳朵失明,可是耳朵却非要抢眼睛的活计,将旁人的音容笑貌在脑袋里演得活灵活现。
她觉着自己染上了一种叫做犯贱的毛病,发作起来的症状是五感混乱,自讨苦吃。
陆梦龙这厮邀请她来看戏,她便巴巴地过来看。明知这戏里戏外都有猫腻,明知可能会遇到谁,她还是想来,好像是对疼痛上了瘾,刺一下还不够,非得用力按在血淋淋的伤口上,方才觉得舒爽了、痛快了。
他们几个聊得热火朝天,她在一旁痛快得大汗淋漓,直到厚重的棉布帘子从外面掀开,谢琅带着一身清寒步入室内,方才微微缓和了众人交谈的热意。
这清寒此刻可以救命。静临几乎是飞奔到他身前,一把挽上他的胳膊,亲昵地半靠在他身上,“你可来了,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做派比孟沅君更像是青楼出身。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过来,谢琅的手臂像是失去了知觉,停留在静临的臂弯里,僵硬而麻木。
他任由静临挽着,脚步却停留在门口。
“不早了,咱们回去?”
静临用力点头,“好啊。”
段不循松开了孟沅君,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坐得稳如泰山,“谢大人刚来就要走,怎么,新官上任竟繁忙至此么,都没功夫与老友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