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大娘”在发作与不发作之间犹豫的当儿,她笑眯眯地抛来一个荷包,“出嫁之前,先在这里住着。当初的陪嫁么……”
戚氏眼睛撑开。
“就不带走了。”
戚氏眼皮顿时松弛下来,打开荷包瞅了一眼,踮着小脚儿,往柳兰蕙母女那屋去收房钱了。
接下来的日子,双方人马便在柳家大院驻扎下来。
戚氏也算是个好相与的房东,只要租子到位,洒扫做饭不在话下。
静临财大气粗,说西厢房不够住,要求将东厢房和堂屋都空出来给她;柳家大院最不缺的就是空屋,戚氏自然表示赞同,转向冉宝儿,意思是你出多少银子,若高过你姐姐,便都听你的。
冉宝儿冲动之下,险些将老底儿都拿出来砸到戚氏头上,幸亏病榻上的柳兰蕙连声“哎呦”,方才换回了她的一点理智。
如此,柳兰蕙母女便和戚氏住到了前院,出入走正门;静临独自一个住在第二进,出入都走角门。
双方颇有井水不犯河水之势,除非谢琅大驾光临,柳家大院的浑水便再次汇流到一起,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
谢琅是不肯走角门的。
宁肯忍受乌义坊中一路目光的指指点点,也要自坊门、经正门而入,与戚氏、柳兰蕙母女颔首见礼,方才入得第二进宅院,来到静临的门外。
卧房也是万万不肯进入的,每次两人叙话,不是在院中廊下,便是在门扉大敞的堂屋。
这就给了戚氏有意无意窥探的机会,趁机跑到柳兰蕙母女屋里嚼一番舌根,便又多了一条生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