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轻轻揭开,就能看到花二娘的最后一面了。
可是,见面后说什么呢,说“娘,我来看你了”,还是说“娘,你走好”,生前便没话说,死后对着一具尸体,就更没话了。
静临收回手,又站了起来,隔着草席,用目光量花二娘的身长。
这么一具矮小的身体,怎么把自己生出来的?
静临皱着眉头,脑中是血淋淋的,不着边际的联想。
冯象山看到她这么快就走出门来,不禁惊讶,随后又不放心地偷瞅她好几眼。怕她癔症了,疯魔了。
静临平静得很。她很客气地“烦请”冯象山,要他带上人去买一只将军罐,几捆好柴,一大桶灯油,一把钝刀。
冯象山“啊”了一声,表达自己的困惑。
静临低眉顺眼地福了福身,他便看出了她要将花二娘就地火化的意思。
“这……若是姑娘担心葬礼的银钱,便是拿我老冯当外人了。”
静临摇摇头,“趁还没到正午,大哥快教人去罢!”
冯象山只得照办,段不循要他听冉姑娘的吩咐,他提醒过了,对方执意如此,他也没办法。
“冯大哥!”
静临叫住冯象山,指了指他随身的佩刀,“这个,借我用用。我去附近砍些好烧的柴草。”
冯象山心头凛然,看了眼依旧跪着的柳文彦,解下佩刀,扔给静临,“小心些,可别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