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之前,她得将这些东西的针脚补齐,抻平、叠放整齐,举在头顶,跪着,恭敬地奉给冉宝儿。
否则,她们母女便会用更下作的方法磋磨她,像是对花二娘一样。
柳文彦拿出花二娘的贴身玉佩在她眼前晃荡时,静临立刻便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原来他们才真的是有恃无恐。
而她,恰如无知无觉的风筝,以为自己能远走高飞了,才惊觉线绳一直都握在人家的手中。
那一刻,静临恨花二娘恨得要命。
她想,谁允许她私自将自己带到这世上了,谁允许她就是自己的娘亲了,她活的那么辛苦、那么卑贱,怎么就不能自己了断了,也好博得个舍生取义的名头,省得活着连累旁人!
她就那么想着,暗下了决心,管她是死是活,管她如何受尽折磨,自己马上就能远走高飞了,与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无关了!
可是她就这么想着,就那么离开了谢琅的怀抱,走到柳文彦跟前,应声虫一般,麻不不仁地认下了他所有的指控,真真假假,添油加醋,反咬一口……她都认了。
一边咬牙切齿地想着,花二娘你怎么不赶紧死了,一边在谢琅面前,认下了柳兰蕙、柳文彦和冉宝儿说的种种,将自己贬低得一文不值。
谢琅当时是什么表情?静临回想不起来了。他不傻,自是知晓了她为人胁迫,方才不得不如此。否则,他便不会去宛平县衙报花二娘的失踪案了。
可是,也正因为他不傻,他便应该明白,柳文彦说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冉静临的确做过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事。
光风霁月之人,即便逾越礼教,也是光明正大,断然与偷偷摸摸、卑污苟且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