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盯着他看了一眼,心中愈发笃定,那白衣女子必然与段不循关系匪浅。
泗芳,红萼,白衣女子……段不循到底有多少个女人?脚踏在天牢阴暗潮湿的泥土地面上,刺鼻的霉味没有任何预演,直冲入鼻腔。
静临一个激灵,“啊啾”一声,打了个喷嚏,来时心里那股热意慢慢地冷却下去,走着走着,竟有些后悔来了。
牢头拿钱办事,将人引到牢房门口,交待一句“快点”,便去旁边的班房里继续打瞌睡去了。
“你怎么来了?”
静临先是听到了这句不冷不热的问话,随后方才在微弱的火光里,看清了段不循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孔。
他头发有些凌乱,脑袋上支棱出来的发丝上还挂着几根稻草,下颏处有明显的青茬,穿着身深色道袍,腰间未束,松松垮垮的,显得有些落拓。
目光绕过他,落到他身后的草垛上,那是他的“床”,上面堆着一摊破破烂烂的布面被子,应该是牢房里统一发放的。
被子旁边是一只半敞的锦缎包袱,像是一只开了口的蟹粉汤包,打里面流淌出一条光滑柔软的锦被。
天光微弱,火光亦微弱,所有光辉都被这包袱吸走,绕在四周,像是披着一层柔光,显得其余一切都更加黯淡了。
静临仿佛看到,那白衣女子如何心疼地环顾这牢房,又如何忍着泪意解开包袱,口中一边亲热地埋怨,一边麻利地将锦被铺好,希望他能睡得舒服些。
可是那包袱为什么只打开了一半呢?
想必是被段不循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