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豁然转身,气哼哼道:“你难不成要杀人灭口么?我变成厉鬼也饶不了你!”
“是谁说的下辈子结草衔环报答我?”段不循将眉毛耸成个挑衅的形状,“若不想丢了你的小命也行,只要你随我走一趟,等贩完了这一趟茶,你我便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便不担心你将我的秘密泄露出去,届时,我自然会放了你。”
翠柳闻言急得不行,比比划划之余,又加上咿咿呀呀,意思很明确,“不去!”
静临的心却砰砰跳了起来,三分害怕,七分兴奋,面上故作镇定,“你是认真的么?”
段不循紧盯着她,看她额头和鬓角处细小的绒毛似乎都竖了起来,便以为她是怕了,遂笑着摇头,“你怎么这么不禁逗?放心吧,既不会要你的小命,也不会要你去贩私,只要你……再待一会,酉牌时分,船只解缆出发,就放你回去,如何?”
戏谑惯了的人一旦换上柔声细语,像是在恳求,便会显得格外温存,格外真诚,有一种引人点头的魔力。
静临又坐回去,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忽然间就想到了他的身世,语气也变得柔和,“你……还有事?”
段不循起身为她和翠柳各倒了一盏茶,“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静临一囧,很不想教他知道自己已经穷到了如今的程度,怕他笑话,便扯谎,“没事做,闲逛。”
段不循的双眼鹰隼一样追着她的,“是么?徽州人没见过码头?”
“你怎么管的这样宽?”她顶了一句,“没见过北京的码头不行么?”
“不是,”翠柳插了一句,“呀!我能说话了!”她惊喜道,“不是闲逛,我们是想省点银子,便到这来吃扁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