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循没料到她这样聪明,竟无师自通地猜到了真相,微怔了一下,随后坦然地点头,反问,“觉得我不够光明磊落了?”
静临弯起唇,露出一排整齐的糯米牙,“你可真是个奸商。”
段不循讶然,看她若无其事地转开头,又兴致勃勃地去看别的物件,方才了然,这话里隐含着的赞许,并非出自对士农工商之序的深切体会,也不是出于对白手起家者设身处地的体谅,实乃是出于一种蔑视规矩的天性。
他就说,她与他是同一种人,如今看来,这个判断实在是正确得很。
设若人世间是个大猎场,那么她这头羽翼未丰的小兽便也与他一样,明明生为猎物,却不甘心地想做个捕猎者。
段不循凝视着静临,胸中涌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做生意出来多看看是对的,三人行,必有我师,闭门造车不可取。”
他的语气循循善诱,果然,下一刻便见她双眸晶亮地望过来,“听说你走南闯北,去过许多地方,是以见识广博,远胜于常人。能指教我们一二么?”
她恭维起人来嘴巴很甜,只是失于自然,因而显得不够真诚。
“那可不行,”段不循眯起眼睛,嘴角带着狡猾的讽笑,“生意经是真金白银学来的,凭什么要教你?”
第50章 戏谑得罪记仇娘子,一嗓惊动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