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正常人一望见“刘府”两个字便是要退避三舍的,即便是有那些想捞偏门、发横财的大胆之辈,也多会被看门的拦下。
宰相门僮七品官,即便曲炎上门也得打点看门的一番,那两个女骗子竟就堂皇地入了老师的书房,真个是稀奇!
“说来也是好笑,先是来了个伶俐的俏姑娘,说要献宝,被门子轰走之后又偷溜了回来,这回是危言耸听,说什么掌握了你老师谋反的证据。这子虚乌有的事谁信呢,管家便要狠狠教训她一顿,还是你老师说,姑娘家走了歪路,一定有难言的苦衷,给她点银子打发了便是。”
“她定是没要。”
段不循道。
刘夫人大笑,“可不!之后她又拉来了一个文文弱弱的姑娘,愣说她是你老师在外欠下的风流债,两个人便跪在门口哭天抹泪。我一听便觉得好笑,索性就叫人将她两个带进来问话,可巧你老师也在家,便直接提去了他的书房。走,咱们正好一块儿去看看!”
刘夫人没说的是,那俏姑娘的话半真半假,言语间竟说出一个熟悉的名字,王素茵。
这名字可是她千方百计才从刘阶那老头子嘴里撬出来的,是以顿时便起了兴趣,决计要见上一见。
倒不是她疑心刘阶的人品,只是那姑娘三番两次上门,头几回故布疑阵,到紧要关头才吐露了实情,这就教她心里犯了寻思——若不是真有其事,何必遮遮掩掩呢?
段不循的目光落在师母云淡风轻的笑脸上,心中暗暗替刘阶捏一把汗,面上只微笑道,“这么荒唐的事定是假的,我就不过去看了。”
刘夫人嗔了他一眼,“那多没意思,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