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已经醒了有一会儿,只因身上乏力,便没睁眼,因此便将三个姑娘的谈话听了个分明。
因觉得不妥,人便也来了精神,咳了一声,用一只手肘撑起身子,随后倚靠在被橱上,“你们三个说的什么胡话!尤其是你!”她看向银儿,皱眉道,“翠柳说得对,你莫要经了这事便灰了心,大不了咱们搬家,离开宛平,甚或离开北京城,到一个没人认识咱们得地方,总归是天无绝人之路!”
王婆这些日子一直不好,这会竟中气十足地说了这么一长串话,银儿就心里一喜,话也带了哭腔,“娘,你好些了?”
“我死不了!”
王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说着竟趿拉着鞋下了地,自去柜子上倒茶水喝。
“干娘,你刚好,别再累着,快回去坐着吧。”
翠柳跟上去扶人,王婆拍拍她的手,“郎中不都说了,我这是心火所致,没大碍的。”
话落又继续与银儿道,“往后你可莫要再说先前那些胡话!娘走的这条路你不能再走,你得像旁人一样,找个好人家嫁了,一辈子有个依靠,做个堂堂正正的主母,这才是正路!至于什么女医,你可莫要异想天开,光听着就让人笑话!”
生育一事……生不了也没什么,就是能生的,也拦不住男人娶妾,到时候给女婿纳一房良妾就是。
王婆碍于静临是小妾所生,便将这话留在了肚子里没说出口。
银儿心里有主意,不想与她娘顶嘴,只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