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回过头来,见是他,语气里也带了欣喜,“是你啊!”
见后面还跟着个段不循,脸儿便又绷了起来,“小哥有事么?”
名安嬉皮笑脸,“我如今十六岁了,还不知姐姐年齿,咱俩便乱叫了这么些时日。”
翠柳扬起眉毛,“过完年我也十六了,我是四月十六的生辰,你是哪日?”
名安是个小叫花子出身,哪里知道自己的生辰,段不循从不庆生辰,他也从未庆过,此刻吃翠柳一问,倒有些发懵。
只不过一瞬,便笑道,“真巧,我也是四月十六的呢!”
翠柳惊讶得睁圆了眼睛,“真的假的?我是丑时生人,你呐?”
名安眨眨眼睛,“姐姐生得这样美,合该是美时生人才对。”
翠柳情不自禁地笑出声,笑过方才察觉,这小子是在调戏她,于是便收敛了笑容,重新立起眼睛,脆生生骂道:“呸!谁是你姐姐,我是你姑奶奶!”
名安吃这一骂,却不着恼,只微微红了脸,又往前跟了几步。
翠柳却不理他了,回身挽起银儿便走。
段不循初时只作看不到静临,余光里却不见人家分得他半个眼神,只好时不时偷眼去看——便见她与谢琅微微一笑,颔首福身一礼,施施然如一朵幽静的小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