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枣茶已经泡得入味,喝一口,满嘴香甜。
静临忍不住舒服地叹息一声,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并不是什么静女其姝,什么临水照花人,而是……她莫名想到个不伦不类的譬喻,而是一株枳树。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为枳就为枳,能活着就很好了。
静临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很好,有知心的朋友,也有银子,虽然不多,但是凭自己的本事赚的,花起来很安心。
戚氏和柳平依旧是看不惯的,但也慢慢找到了相处的方式。
她想到这,看向窗棂缝隙里糊得翘边的棉絮,嘴角不禁勾起,柳平好歹没有白花她的银子,多少也能有点用处。
至于段不循……一想到他,静临的心便有些乱。
枕旁那方精致的錾银团花檀木箱子被擦拭得干净,那是段不循上次送的,里边还有一张他画的剪影。
“怎么,你不喜欢吗?”
他当时是这样问的。
“不喜欢。”
静临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怪他的目光太过咄咄逼人,她不得不这样说。
此刻再没有一双鹰眼灼灼地盯着自己看,静临悄悄问自己,你喜欢吗?
“那要看是什么。”
她想了想,悄声自答。
人,不讨厌;他的追求,还有这些东西,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