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循眉毛微扬,眼角眉梢都是愉悦,温声反问,“说清楚什么了?”
“自然是、是……”静临琢磨着用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便带着气道:“你心里明白,勿要明知故问。”
段不循的眸光直直看过来,令人有种想要逃避的冲动。
静临忍着,强迫自己与他对视,“我对你无意,你没必要在我这里耽误功夫。”
他眸中笑意不减,反问道:“你不喜欢么?”
“自然不喜欢!”静临脆生生地接口,人便转了身,朝窗外看去,只将背留给凳子上那目光灼灼的贼人。
便听这贼人爽朗的笑声从背后传到耳畔,“口是心非的小姑娘!”他口气愉悦地教训,“你放心,我虽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也绝不会威胁你,更不会强迫你。我只是中意你,喜欢你,想追求你,这也不行么?”
静临从未听到过这样大胆的言论,便是在戏台上,张生与莺莺还要靠小红娘传情,更别提与柳文彦……当时两情相悦,便就水到渠成地好了,也是稀里糊涂地好了。柳文彦偶尔也有只言片语的情话,却从未像段不循这样,直白地说他喜欢她。
静临不想承认,可是不得不承认,这贼子的胡言乱语和那晚的雪与鳌山灯一样,都令人心里受用。
“你中意我什么呀?”
静临看不到段不循的眼睛,便敢大着胆子这样问。
段不循的愉悦已经从嘴角溢到这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心中隐约有种一雪前耻的振奋。
“中意你,”他顿了顿,似乎是在认真思考,随后缓缓道:“中意你不安分,胆大妄为,装模做样,口是心非。”
“段不循!”
静临恼怒他胡说八道,扭过身来,却发现这人一脸郑重,见她恼了,方才又重新笑得风流,“若我说中意你知书达理,出尘脱俗,你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