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听得直摇头,“阿弥陀佛!刘阁老定会纳闷,怎么日日都打喷嚏!”
静临一惊,怎么都没想到,原来那书生竟然就是当今内阁的二号人物,刘阶。
人这一辈子真是难测,少男少女时候,既能托媒说亲,可知家境、资质大差不差;如今却一个成了老姑婆,一个成了柄国之臣。
是该说时也运也,还是该说造化弄人呢?
也许都不是……静临忽然冒出了奇异的想法,脱口道,“若是咱们女子也能读书考功名,指不定干娘现在位居刘阁老之上呢!”
这自然是一句醉话,余下三人听得一愣,尔后大笑,只有王婆当了真,侧身与静临碰了一杯,喃喃道:“这可真说不准!”
酒过三巡,三个姑娘都喝不下了,只有智慧和王婆两继续鏖战。
智慧直了眼,怕落下风,便一个劲往嘴里塞烧鸡。
王婆睃着她笑,“怎么,老帮子菜还没吃够肉?”
智慧听出这是句荤话,打哈哈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王婆碍于三个姑娘在场,没好再揶揄她,智慧却主动提起了自己的旧事,叹息一声道:“都说我这被送出去的妾命苦,哼!我告诉你,那害我被卖出去的人,也没得好!”
她仰脖子又干了一盅酒,开始絮絮叨叨。
“我上边还有个老二,是个扬州瘦马,模样好,会讨男人欢心,我那官人很是喜爱了她几天。大娘气不过,便买了我去分她的宠。哼!中间我也就不说了,不过是后宅那些阴私事,我们俩人斗来斗去,现在想想真是没意思极了。”
“只说结果,她把我斗走了,又赶上我那官人做生意赔了钱,也没力气再折腾纳妾了,她便成了后宅里的独一份,很是得意了一阵子。”
“直到怀了身孕,一朝分娩,是个女孩。我那主母心真狠呐,竟将孩子抢到自己身边养,还与官人说,‘二娘伺候老爷,我替老爷养育孩儿’,官人也是个糊涂虫,竟欣然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