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炎将手从她手上收回,摇头笑道,“那是本县职责所系,银儿姑娘言重了。”
他好歹是个实打实的举人,学问比银儿高不知多少,见识也广,更因年长,身上多了许多沉稳和从容的气度。
银儿诚惶诚恐地听他说话,每一个字都一笔一划地镌刻到心上。
翠柳懵懵懂懂、不情不愿地跟着,一路进了曲炎的书房。
“可读过什么书么?”
曲炎随意问道,一边走到案后的太师椅上坐了,身子随意地向后靠着。
这是个足以彰显权势的姿态。他这样坐着,更能看清银儿微垂的眸中一股隐隐的向往,那是这书房里满架的书卷气息唤起的一种向往。
“不曾读过,认识几个字罢了。”
“姑娘家识得几个字便已经不错了。”
曲炎笑得很宽容,“来,你看看这几个字,认不认得?”
银儿踯躅,看了眼翠柳,最终还是走到了案后,曲炎的身旁。
“……有几个不认得。”
“无妨,你指出来,我教你。”
银儿的耳朵红了,将上面的绒毛也浅晕了一层粉色。
曲炎心中自得,他知道,已经将她对书卷的向往和对父亲的渴望合二为一了。
“若不是这个丫头在……”曲炎笑着看向眉头微皱的翠柳,“就只差将这个丫头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