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得颇素,一身鸦青色暗紫边的缘襈袄,不显山不露水的款式和颜色,质地却是上好的锦缎,暗暗彰显出贵气来。
静临赶紧福身行礼,下巴微收,眸子垂着,“见过夫人。”
翠柳平日大大咧咧,到这儿便显得拘束,银儿亦局促不安,只亦步亦趋地跟着静临,看她怎么做,自己也依样画葫芦。
静临从前也没接触过这些达官贵人,柳兰蕙那样的人,已经算是她见过的最体面的妇人了。县令夫人,还是个首善之地六品县令的妇人,对她来说无异于天潢贵胄。
不过,她似乎天生便长于应对,特别是应对这些身居高位之人。
曲夫人人老珠黄,容貌不佳,唯一可彰显的就是一个“贵”字,静临的面上便显出“怯”,以免教她的贵落了空。
“快别讲究这些虚礼,天儿冷,坐下吃盏热茶暖暖身子。”
曲夫人声音含笑道。
静临感受到她的目光在自己三人身上的短暂停留和撤退,这个时候,怯便该收收,太过了,会教人看不起。
“多谢夫人。”
静临从善如流,在她下首坐了,呷了一口茶汤,笑吟吟赞道:“好香的茶,果然暖和多了。”
她不懂茶,不敢乱说露怯。
曲夫人笑而不语,她身旁那婢子脆生生地插话,“这是寒露那日的松针水煎的明前茶,夫人特地拿出来招待姑娘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