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循呷了口碧绿的茶汤,声音愉悦,“你猜猜,他们会怎么办?”
“自然是要往出卖!那苏木和胡椒素来是名贵之物,可是再贵重也当不得粮食吃,他们为了过年,自然会降价出售!可是物以稀为贵,市面上一下子涌现出这么多的苏木胡椒,怕是要打对折还不够!”
“嗯,”段不循颔首表示赞同,“继续说。”
名安把肚子里的话都说空了,再往下想了半天,挠头道:“爹告诉我吧,我想不出来了!”
段不循眸光锐利,看得名安心一跳,立即肃容凝神,听他接下来的话。
“折俸是为了试水,不是为了将京官饿死。有些人的苏木胡椒可以卖不出去,另外一些人的,咱们必须得帮他卖出去!”
名安恍然,“那……咱们兜着?这、这怕是要赔啊!”
段不循面色不动,“名安,大生意的输赢,不看银钱。”
“爹!”名安失声,随即压低了声音,“您、您这是要做吕不韦么?”
段不循面上浮起一丝笑容,看不出是苦还是甜,“看你说的,不是一回事。”
“是,的确不是一回事,可是爹,”名安年轻的面孔上有了罕见的忧心忡忡,“做生意的与官场牵连太深,我怕……”
段不循知道他怕什么,名安的忧心也曾是自己的忧心。可他还是太年轻了,等他经的事再多些,他就会明白,牵连与否,有时候不是自己能选择的。
名安见段不循默然无语,明白此事已定,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那么……就按邸报,除了弹劾的那些人,余下的挨家挨户去收购?”
段不循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拟个名单,拟好后给你谢三叔看一眼,他点头了,你再动手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