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循本已打发了名安跟着王掌柜去北边收药材,按说他这会儿该启程了,却不知为何又跟到了这。是以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名安挠头,“爹,雇的马车迟了,估摸着还得一会儿,我寻思着正好顺路,就过来与两位叔叔请个安。”
“少来!”陆梦龙酸道,“陆二叔可受不起,留着给你谢三叔请安吧!”
名安见小心思被人拆穿,索性笑嘻嘻承认了,“好些日子没见谢三叔,怪想他的。”
“也不知道这谢清和是吃什么长大的,”陆梦龙说得颇有些咬牙切齿,“怀春少女爱他那张脸也就罢了,嘿!他一笑,连卖花的老婆子也情愿少要他的银钱!这回好了,这小崽子也迷他了,上哪说理去?”
名安第一次出远门,段不循不太放心,既然来了,便忍不住又叮嘱几句:“之前与你说的都记住了吗?”
“多听多看多学,我记着呢!”
陆梦龙存心为难,接话道:“那你说说,听什么,看什么,学什么?”
名安不过半大孩子,又是第一次出远门,心早就长了草,这会吃他一问,不禁红头涨脸,搜肠刮肚一番,方才支支吾吾道:“就、就听王掌柜的说什么话,看王掌柜的怎么收药材,学……还是学他怎么做生意呗!”
陆梦龙板起脸,煞有介事地教训道:“什么狗屁空话套话,把你爹教的全当做了耳旁风!”
名安十分不服,想回嘴,反将一句“那您给说说呗!”
睃了眼段不循脸色,到底低下头没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