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接过来一看,分明就是自己遗失街道那只,她这样说话,不过是怕自己难堪。
低头将鞋穿上,不知为何胸中一片酸涩。
翠柳气呼呼地将那污了的皮袄卷了,强塞到静临的小包裹里,冷笑道:“娘子非要用钱买,就把这个带着,我们虽然是下等人,可也不占人家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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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柳祥终于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老老实实打听了段不循下榻之处登门致歉,人没见着,只好又将写着冉静临名字的三十顷地契乖乖送到了兴记。段不循扫见了“冉”字便没有再难为他,直接教名安去放了他的小儿柳金宝。
今日一早,段不循怀揣着那张薄薄的地契,兴致勃勃登了柳家的门,自称是冉氏的表哥,奉姑父姑母之命前来探望表妹。
柳平去县里上学了,阖府只有戚氏一个人在家。她是个色厉内荏之人,平常拜高踩低惯了,一见段不循通身的气派,人就先矮了三分,心里嘀咕柳文彦好像不长这样,犹豫再三竟然没敢问出口。
等人之际,戚氏试探道:“亲家母近日可还安好?”
段不循站在堂屋当间打量这所空荡荡的宅子,对戚氏的话只是敷衍,“还好。”
戚氏站在他身后,想了想又道:“不年不节的,有劳文彦老爷跑一趟。”
段不循闻言方才转过头来正眼看这老婆子,似笑非笑,“谁说我是柳文彦?”
戚氏被他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她就记得柳文彦是个白净书生,看着好像和他们家三秀是一路人,都是文质彬彬的,眼前这个人却生的人高马大,阔面方颌上眉扬如剑,一双鹰眼更是唬人,看着就不像个好相与的。
“那……敢问您是?”
段不循一撩袍子坐在上首的八仙椅上,姿态从容,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子。
名安立在一侧,垂着眼皮用鼻孔说话:“我家官人乃是北京城鼎鼎有名的段随段大官人,你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