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无巨细,样样经她手装在包袱里。
碎银子贴心缝在衣角、腰带各处,就怕有个万一。
世道太平,仍是不放心,千叮嘱万交代,万事且小心。
这些杂事有她打理,喜月把心思都放在铺子里,清乐坊上个月的账目理出来,到时让程连陪欢儿过去结糕钱。
因将要过节有几家订了中秋宴糕,桂花糕点一一列出来,做是不用担心,欢儿样样都会。
再说有杜巧娘留下,到时免不得她坐镇。
中秋团圆饼已接了些单子,让欢儿看着安排,做不过来该推的就推,别强接再把人累坏了。
钱是赚不完的,身子紧要。
欢儿样样事都不担心,唯一怕的就是记账,字她倒是认得,写也会。
只是长久不动笔,已是生疏。
样样事安排下去,喜月扯着欢儿有些歉意说道:“按理说,你也该回乡祭拜,眼下实在走不开,只能等来年。”
欢儿笑笑,并未多想在意:“阿奶在逃难路上过世,那时我昏昏沉沉,连个大概位置都没能记下,爹和阿爷早早过世,我是丁点都不记得。”
“前年大哥帮阿奶立了牌位,逢年过节祭拜,她在天之灵该是安息,我回不回乡也没多大意义,你尽管回莫要多思。”
喜月轻笑,不意外她会这样说。
欢儿也看着她笑,自打被捡,她两人朝夕相对,眼见要分开月余,还没走已经开始舍不得。
又想到回来后不久各自要成亲,再像这样吃睡同住就难了。
上前搂抱住喜月:“你定要平安归来,保重自已。”
喜月同是舍不得她,两人抱的紧紧的:“我自会小心,你们也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