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媒婆瞥她一眼,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与葛家不合。
笑一声,不屑道:“人家这回可是副榜第二,听说院试的时候正病着,保不准明年就会榜上有名。”
妇人又是撇嘴:“咱又没跟去,谁知道真病还是假病?不是随他自个说。”
张媒婆回道:“你既然不知道,咋能说人家是假病?那副榜第二可作不了假,人家是真材实料有学问。”
论口舌,这妇人不是张媒婆对手。
无可争辩,不再作声。
又有一妇人道:“上回听说是个商户,他不就图人家的财?不都说读书人清高,他这可不清高。”
张媒婆呵呵笑出声:“再是清高的人也得过日子不是,难不成读书人就不用吃喝了?人家找商户咋了?难不成非得找个地里刨食的。”
“清高说的是人品,可不是在这上面清高,懂都不懂就瞎说,人家怎么得罪你了?就想朝人家身上泼脏水。”
张媒婆家在镇上,听多议论,也认定葛天冬能中秀才。
话里话外自然向着他。
再说这还挣着他家媒人钱呢。
妇人讪讪:“她娘眼光高,不也就挑了个这样的。”
张媒婆反唇相讥:“就这样的?你好大的口气,那闺女的本事十里八乡都能数得着,你家闺女成吗?”
“也不看看自家过的是什么日子,还瞧不上在镇上有铺有地的,真是老鼠眼睛一寸光,矮子婆娘见识低。”
张媒婆满是不屑:“懒得与你们废话,且等着瞧吧,以后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们呐,就一辈子盯着那一亩三分地,在地里刨食吧。”
话闭,扭着腰,甩着帕子去了。
待走远,妇人朝她身后啐一口:“还没中秀才呢,就这么上赶着巴结,又能让你得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