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他人挺好,下晌还安慰我别难受,说这回有了经验,来年把握更大。”
葛娘子问:“当真?那还闷在房里做甚?”
“画画,桌上摆着纸笔,有画半成的图。”
“画的什么?”
“有叶有花,估摸着给他爷画的花样。”
葛娘子眉头微皱,叹一声:“家里也就靠爹挣点工钱,明年科考的盘缠还不知道咋凑出来?”
一家子省吃俭用,地里收成勉强能剩几两,远远不够。
葛婆子心里也没个主意,只得道:“总有法子。”
葛娘子心中沉重:“能有什么法子?只能厚着脸皮借呗,村里人是不指望了,人生地不熟咱不认识什么人,杨家借过,只能求他夫子帮忙了。”
这个嘴不好张,怕天冬不好面对夫子,这事只婆媳两人先说说。
两人正压着嗓子说话,葛老爹回来了。
葛娘子上前接住他身上篓子,关切道:“爹这一路累坏了吧,我去给你倒茶。”
转身进屋倒了一碗凉水出来,递到葛老爹手上。
葛老爹一饮而尽,葛娘子又把碗接过去。
葛天冬从屋里出来:“阿爷该叫我一道的。”
葛老爹笑笑:“你身子才好多歇歇,去前特意没告诉你。”
“都回来了,那咱吃饭吧。”
趁天亮吃了,还能省些灯油。
煮了菜粥,菜多米粒少,葛天冬另有一个煮鸡蛋,给他补身子。
葛天冬实在不习惯这特殊待遇,但深知这是家里人对他的重视,默默分一半给阿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