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半夜,她已经同意大半。
只是难下决心。
毕竟初来乍到,不知道宋常贵真正为人。
又叹她这一生,怎么都是当后娘的命?
也不知道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次日里,她面色如常,喜月的目光却来回在她脸上打量。
她几次险些招架不住,差点吐露了出来。
闺女比她想象的还要有主意,但她还是个孩子啊。
若是再大一些,也就愿意说给她听了。
洗着衣裳发呆,不知徐氏何时过来蹲在她身边。
在大石上捶着衣裳问她:“妹子,你想的怎么样?”
杜巧娘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徐氏又劝:“常贵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话不多,人却老实本分,也勤快。”
“地里活能做,灶上的活也能支把手,还有一门竹编的手艺。”
“以前不是没有人相中他,不瞒你说,为了青成才一直单着。”
杜巧娘就是想着他有手艺能做活,才有些想法。
好奇问:“他媳妇是怎么过世的?”
徐氏叹一声:“生青成时难产,伤了身子,熬一年多就走了。”
杜巧娘跟着叹息一声:“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才一岁,当娘的多舍不得哟。”
“谁说不是呢,快不行的时候死命抓着我的手,哭着哀求我多照顾些青成,咱都是当娘的人,最明白这感受。”
迟疑着,杜巧娘又问:“那他们夫妻…感情好吗?”
徐氏洗衣裳的手停住,望着她说:“妹子,我也不瞒你,少年夫妻自然是好过,后来也不差,毕竟家中日子好过,不用为柴米油盐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