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登穿着西服,抱着双臂,懒懒倚在墙边,伊芙琳刚好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睫毛在玉色脸颊打落一片灯影阑珊。
非常地,好看,她莫名觉得心跳有些加快。
兰登大概正在进行学期末的考核,有学生在试验台前解剖猴子,解离分析大脑活性细胞。一整天下来,他已经面容疲惫,睫毛偶尔扇动,眸光又聚起,神色重新专注。
“不对,这一刀下去会切到动脉,”兰登走过去,握着女孩的手移偏一些,“这个位置下刀,才能切准。”
专注温柔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看起来很唯美的画面,当事人之一的菲莉亚简直想哭。
她自从上次宴会向兰登示好被羞辱后,本来打算直接退掉他的课,母后大人讨好执政官都疯魔了,偏偏不许。她硬着头皮上完这个学期的课,每节课都神游太虚,随时等着兰登把她踢走。
他却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菲莉亚以为他要给她穿小鞋,去给他诚恳道歉过一次,希望兰登博士大发慈悲,把她从学生名单里除名。兰登当时正在翻阅厚厚的典籍,闻言看她一眼,在庞大纷杂的脑容量中匹配她的信息,然后低下头去继续勾画,“自己申请。”
菲莉亚算是明白了,兰登淡漠到了骨子里,不在意的事情,他不会花费哪怕一秒钟来思考。
母亲不允许她自己申请退课,菲莉亚就这么在大佬云集的兰登实验室苟了一个学期。
今天参加实验小考,她磨磨蹭蹭熬到最后一个,举着麻醉针面对笼子里猴子灵动的眼睛,愣是下不了手。最后在兰登越发不耐烦地神色里,按住颤抖的手,一狠心把针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