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面色涨红,“那我问你,你在做令人起死回生的实验,是不是真的?你在爸爸背后做了很多邪恶的事情,对不对!”

兰登不再冷笑,两丸浅色眼珠盯着她,死一般沉寂。

垂眼时呵出一口冷气,“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伊芙琳扔了勺子,只觉得越想越可怕,“你是多智近妖的兰登博士,我的身体状况由你一手操控,我不能确认自己的记忆、自己的所思所想究竟是不是真的。”

现实从未如此赤/裸裸地呈现在她面前,一直认为穷凶极恶的叛军原来善良友爱,宽厚仁慈的爸爸不完全是好人,那么兰登呢,她一直以来,全副身心信任的兰登,会是作恶多端的人么?

兰登放下刀叉,动作斯文地用丝帕抿嘴,“你跟我回一趟实验室。”

“我不要。”

兰登先站起来,面向窗外活动活动手腕,然后绕到伊芙琳背后,就在伊芙琳以为他要愤怒离开时——

脖子一痛,一记掌风把她打晕。

她醒来时还是在熟悉的实验室里,四面墙跳跃显示着她的身体数据,不用猜也知道,兰登正在如临大敌地进行测算分析。

有记忆以来,她的每一组异常行为、每一次情感波动,相关的身体数据都会被记录在册。兰登偏执地崇拜理性,事事求因果、溯本源,再谋求相应的解决办法。

伊芙琳怕他这次是要失望了,她的身体没病没灾,只是那些不同寻常的想法争先恐后冒出来,往原本契合无比的世界观上捅了个窟窿。

这怎么可能从身体数据中体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