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们按照计划把他从牢房里放出来,走过一段长长的路后,他将会出现在全国人民面前。
他走得很慢,就算想走快一些,萎缩了的肌肉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殷肆面无表情,要说害怕那肯定是有的,但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在经历过无数个无法安眠的夜晚后,他对死亡的恐惧也逐渐减少了。
他有时候在想,要不自己就这么一头撞死算了,被关在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里,除了基本的水和食物确保他不会死,他其他的需求根本没办法得到保证。
偶尔他会听见人的说话声音,他们声音压得很低,没有窗户的房间只能从门缝里捕捉到一些活人的气息,等到那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还活着,不过是活在一个只有他一人的世界里。
他从未有过那么强烈的社交欲望,殷肆开始反复唱自己的歌,演自己演过的戏,在脑海里反复演练,成为了自己的导演编剧。
他会躺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想象上面有星星在闪烁,各种各样的星座变换着,殷肆觉得自己早就离崩溃的边缘不远了。
等到行刑的那一天,他就能解脱了。
于是殷肆有些雀跃地,顺从地跟着卫兵走出去,他哼着自己那首没有发布的歌曲,如果还有笔,他还能改一下未定稿的曲子,那首歌他很喜欢,只是再也没有机会唱一次了。
卫兵一言不发,他们统一戴着头盔,浑身上下都全副武装,只露出了半张脸,殷肆一边哼,一边观察卫兵的脸。
他们都还很年轻,从半张脸就能看出他们的稚嫩,正值年轻气盛的年纪,殷肆有些大言不惭地想着,这些孩子应该也听过他的歌。
“打算怎么送我上路?是用枪还是药物?还是老一套用电椅?”殷肆主动地搭话,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恐惧,相反还有点兴奋,其中一个卫兵的嘴角抽了抽,没有理会殷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