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翎推开压在身上的苍恃,她重新站了起来,直视举起枪已有一段时间的温蓓。
“你还在颤抖,明明刚刚就有那么好的机会向我开枪,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槐翎平静地说道。
被戳穿了的温蓓只咬紧牙关,她只觉得手里的枪有千斤重,重得她无法承受,明明只要开枪就好了,但是她却犹豫了。
如果这一枪没打中,如果这一枪打到了苍恃,如果她真的打中了槐翎,这些问题都让温蓓足够思考一段时间。
“你真的无辜吗?你所享受的荣华富贵,你穿的定制衣服,佩戴的珍稀珠宝,哪个不是汲取他人生命而来的?”
“你和你的父亲一样伪善,要想开枪就开吧,不过你真的有这个勇气吗?你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更何况是面对我呢?”
“闭嘴!你这个疯子!你没有资格说我!”温蓓听不下去槐翎的话语,她面目狰狞,双目猩红,双手也不再颤抖,现在她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槐翎的身体,只要扣下扳机就能从这噩梦中醒来。
“这是何等的可悲。”槐翎一脚踢开沙发,温父藏在后面的尸体露了出来。
她没有急着对付温蓓,而是往温父的尸体又添加了两发子弹,他的尸体因为冲击抖动了两下,好像刚刚还活着。
“爸爸……”温蓓呆呆地看着槐翎的行为,她不理解为什么槐翎还要做这种事,任谁看了都知道温父已经死去,却还要侮辱他的尸体,非要在他的身上留下更多的弹孔,更多的血液涌了出来,温蓓泣不成声。
“槐翎,你去死吧,像你这样的人早该去死了!为什么会是你?你已经得到所有了,为什么还要夺去我的一切?因为你,他甚至都不正眼看我,因为你,我的爸爸离开了人世,从此我再无依靠,我的人生因为你变得一团糟,你才是害我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温蓓发了狂,她学着槐翎的模样举枪,她嘶吼着扣下扳机,却无论怎么用力也按不下去,她的食指用力变得泛白,她竭尽全力,只希望再次听见子弹发射的声音,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怪异的声音从枪身上传来,温蓓感觉有一捧冷水从她头顶浇下,让她发热的头脑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