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达成目的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苍恃咬着牙问,他捂着自己的伤口,因为出血量比预料要多,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血液顺着他的肩膀流下来,让他连枪都要抓不住。
槐翎对他的质问充耳不闻,她逐步靠近温父,温蓓跪坐在地上,看着槐翎居高临下地一步步走来。
她感觉自己从未这么害怕过,她曾经害怕过体育测试,害怕过在大海游泳,那都是可以控制,可以规避的,但是现在真正看到槐翎时,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濒死的恐惧。
她不敢言语,只怕自己激怒了槐翎。
温父身上的温热的血流了一地,温蓓感觉脚边湿湿的,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猩红的一片从自己父亲的身上流出,入目便是无尽的殷红。
温蓓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她浑身发抖,想要站起来却脚软得动弹不得,眼泪从她干涩的眼睛里流下,她死死瞪着槐翎,连睫毛也在颤动。
她把藏在口袋的手枪拿了出来,那是朋友私底下给她的,因为动作笨拙,她几乎要抓不住握把。
“不要!”苍恃见状立马出言阻止她。
但是温蓓完全听不见,她的耳朵里只剩下嗡鸣与自己的心跳声,她的心脏跳得实在太快太用力,快得她快要吐出来。
“你不在我的名单上面。”槐翎对她的反抗并不感到惊讶,“但是我不介意把你的名字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