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听到她的声音,就算只是责备也好,那至少能让苍恃感觉到些许还活着的实感。
但是现在他这副模样,又有谁想和他说话呢?
他这双手杀过太多人,是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带着腥臭过去,只会让大家都觉得他恶心吧。
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夏虫的声音络绎不绝,侍女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可能是时间到了,她们开始收拾东西离开。
侍女们合力把槐翎放到轮椅上,她们有说有笑地往槐翎的房间走去。
“她的药物你别忘记拿,要是让杜上校知道你丢三落四就麻烦了!”
“知道了,你别喊那么大声。”
“杜上校是不是也要晋升了呀,要不我们考虑一下杜上校?”
“他比少校还可怕,你快别想了……”
苍恃这才从另一条路走开,他没有回公寓,而是来到了宫殿内隐藏着的休息室,休息室的装潢很简朴,其中一个床铺是杜山一直在用的,他的个人物品还放在上面,另一个床铺干干净净的,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他花了很长时间去清洗自己,指甲缝、毛发、毛孔都一一清洗干净,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猩红。
直至深夜,他才躺在那张有点简陋的床铺上,虽然和公寓里柔软的床没办法比,但他却在这里体会到了久违的放松。
他蜷缩着,把身体都包裹在毛毯里,明明已经彻底洗过,鼻间却总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就在他快要因为疲劳而睡过去时,对外用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到是温蓓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