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喉管发出可怖的咯吱声,无力地试图抓挠宋槐序的手,“我……我不知道,他,他没说,自己,是谁,只,只让我,我们把你抓起来,天亮放走。”

宋槐序平静地看着他不断挣扎,思索着这些话的真实性。

绑匪眼前发黑,肺里的氧气急速流逝着,濒死的恐惧下浑身颤抖,“求求你,放,放过我……”

宋槐序凑近他,眯了眯眼睛,嘴角挂着残忍的笑,“你,是人贩子吧?”

绑匪充血的眼珠子瞪得要爆出来,在他下一句解释未发出前,宋槐序忽得松开对他的钳制。

他瞬间被“活下来”的兴奋感笼罩,正要给宋槐序磕头时,眼前一道寒光划过,脖颈处一凉,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脖子,向后倒去,再没能说出一句话。

宋槐序面无表情地抹去溅到脸侧的温热鲜血,偏头看向颤颤巍巍往外爬的人。

那人惊惧到极点浑身战栗,哆嗦着给宋槐序磕头,额头砸出血来也不敢停下动作:“求求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吧!”

宋槐序地上的铁链捡起来捆住他的手脚,淡声道:“要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把你们拐卖人口的事说清楚,坦白从宽,明白吗?”

绑匪看了眼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同伴,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明白,明,谢谢您不杀之恩,谢谢。”

宋槐序看他:“我明明是正当防卫。”

绑匪愣了一秒后脑袋点得像蒜臼子:“对对对,正当防卫,正当防卫!”

宋槐序肚子饿得咕咕叫,血腥味对他的刺激很大,但他不吃脏东西。

废弃工厂的窗户早就烂得不成样子,半点风都挡不住,夜色涌进室内,不远处传来动物的嚎叫声。

宋槐序朝外面看去,黑压压的山连绵起伏,树影晃动着似要引诱他奔向他旷野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