溿幽说到这里,话间停顿下来,归于无声。
因为这心魔若是殿下的执念,那该多么可怕,天界储君修得是无情道,无情无欲,通无极大道,修得就是一个禁字,禁欲禁求。
是天生的上神,那般可怕试炼,重重天劫而出的储君,仙力何其可怖高深。
倘若他有心魔,也就是未来的天帝有心魔……
那是何其可怕的事情,莫说是九重天,便是整个六界都有颠覆的可能……
夭枝自也想到了此处,她想到宋听檐那般清冷克制,便摇了摇头,“应当是我混乱之间看错了,这应是我的执念才对。”
溿幽自不知晓是何执念,但她不相信殿下会有心魔,修无情道的上神从无欲求,自来冷淡,不可能会着心魔的道。
她不由劝道,“殿下赐剑恐怕是为了提醒你。
你这执念若是不消除,恐会影响你的修为,倘若修偏了,只怕会成了堕仙,既是幻象那便是梦,梦自然是假的,假的何必当做真,白费你多年修行?”
夭枝闻言未语,她看向桌上的剑,缓缓收起,似乎也将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收了个干净。
她想起宋听檐那一刻的苍白,终究还是不放心。
她随着溿幽一道回了九重天,独自寻去他的寝殿,还未走近,却远远发现殿门禁闭,殿外无人。
她想着,问了值夜的仙侍,“师父可回来了?”
仙侍忙回道,“仙子,殿下已然回来,只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为何,他往日似乎不会这般,且殿门皆是大开,如今不仅禁闭,怎还总是不让打扰?
他这般深的修为,又怎会被轻易搅扰?
她心中疑惑,往前走去。
仙侍本还想拦,对面守着的仙侍摇了摇头,夭枝仙子是殿下弟子,不必在要拦着的人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