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无端生起怒意,俯身又去拿,重新掷。
可一次又一次,果真是没有一次变化,没有一次侥幸。
从天亮到天黑,卜了整整七十一卦,卦卦为大凶。
到最后,她伸手去拿地上的筶,纤细的指尖都微微发颤,连带着她的手都有些抖起来,已然拿不起这筶。
滁皆山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话里皆是感同身受,“夭枝,命数如此,岂能轻易改变,你又何必非要强求?”
夭枝本就苍白的唇色越发没了血色,眼中失神,难言心中滋味。
酆惕未再开口劝说,而是转而道,“来此处,本也是想让夭卿见一个人,夭卿见了她再做决定,可好?”他说完看向滁皆山。
滁皆山自不愿意再说什么,或许在他心中,也只有满腔后悔。
当初他为何不能像夭枝一样,完成凡人一个夙愿。
如今她离去,遗憾永远都在,挥之不去。
他们既修成仙,却比凡人还举步维艰,那么修仙究竟是为何?
他面含无奈,往这处而来,把移魂器放下。
夭枝看过去,移魂器上慢慢出现一女子,周身光晕浮现,未闻此声,仙气而至。
酆惕随着她看去,开口道,“这位是大殿下的司命,绯窕仙子。”
夭枝没想到竟还能见到同一处办差的前辈。
酆惕接着解释道,“在凉州,大殿下便是被她想方设法护着逃之,如今实在是情况紧急,才用了移魂器来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