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朝臣进宫,迎面便碰上了宋听檐。
他缓步往这边走来,身后太监撑着伞,微微湿润的青石板隐有几分光泽,倒映出极为净明的天。
他乌发长袍,金玉为簪,衣袍比往日做王爷时要沉上许多,看上去已是不同往日的威仪。
夭枝捂着嘴压下咳嗽,微微低下头,正要避开,身旁官员一一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免礼。”宋听檐微微抬手,示意他们无需多礼。
朝臣们往前走去,夭枝正要垂着头跟着往前避开,却见眼前一道阴影笼下,乌色镶绣繁复金线衣摆落入眼前。
夭枝一顿,行礼道,“殿下千岁。”
宋听檐视线落在她面上,忽而轻道,“先生猜我能不能将你这般费尽心思护着的人杀了。”
她闻言慢慢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我猜不能。”
她不信,她沿途到凉州安排地滴水不漏,他还能杀之。
且她已经对他手中的死士招式武功了如指掌,皆有应对之策,还有嫪贳这个人,他能护着自己一路到乌古族毫发无伤,必然也能护着宋衷君没有性命之忧。
宋听檐闻言一笑,却没有再开口,而是温和轻道,却莫名危险,“先生若是输了,便要答应我一件事。”
夭枝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也不打算答应。
她低下头,作充耳不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