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会需要朋友。
天家争权夺势之中唯有利用,也永远只有利用……
谁都一样。
夭枝只觉往日种种,历历在目,却竟然全是假的。
她看向他,心中虽早有预料,可想到那祖孙三人,只觉不认识,她不由开口,“簿辞,你如今让我有些陌生。”
她一时难言心中滋味,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身后拐杖摔落在地的声响。
她转头看去,拐杖都倒向一边,滚落极远,她到如今才发现他身旁放着的拐杖。
他似要拿拐杖却没拿住,只能坐回靠榻。
他按着膝盖,疼得面容苍白,却硬是一声不吭。
夭枝快步上前,俯身蹲下,“你的腿还没有好?”她伸手过去一摸,却发现他的膝盖肿地厉害。
宋听檐唇角微起,微不可见嘲讽一笑,“我在宫中几日便跪了几日,你以为我对的是父皇,其实我对的是皇帝,我没有父皇,又怎么会有祖母……?”
她手上动作一顿。
“若是可以,我也希望去乌古族为祖母求药的事是真心所为,而不是我费尽心思做的一出戏。
我想心若明镜,坦坦荡荡,你觉得我能吗?我若如皇兄这般,自会心向明月,片尘不染……”
他慢慢抬眼看来,“你觉得我虚情假意,你我相识已久只得这么一句话?”
她一时语塞,竟有几分酸涩难言。
她是司命,自然最知晓他的处境,他若像宋衷君那般,有祖母谋划,父亲疼爱,母亲相护,自也是清风明月,又何需这般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