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多了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如此这般如何不叫人唏嘘,她微微蹙眉,只觉危机四伏,“褍凌,你听我说,呆在这里比出宫安全,你懂我的意思吗?”
宋衷君闻言似恍惚回神,如梦初醒一般,他自然听得懂,这意思必然是有人要他死……
废太子怎么可能有好结果……
他沉默许久,抬头看来颇为肯定,“是簿辞对罢?”
夭枝呼吸一顿。
宋衷君不知神魂在何处,双目发直道,“他们都说父皇要立二殿下为太子,我出事,他即将便要入主东宫,自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东宫太子不是好做的,宋衷君做太子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痴傻,他或许想不明白这个弟弟是怎么布局的,可渔翁得利是谁,还是能看清楚的。
夭枝沉默下来,抿唇不语。
宋衷君面色越发惨白,似已经预料到自己死亡的结局,身子不住颤抖起来。
这宫里太冷,太可怕了。
他那素来平和笑意相迎,闲散不争事的弟弟,一出手便是这般狠辣。
夭枝感觉他抖得厉害,伸手拽起他的手,强迫他看向自己,认真道,“褍凌,你听我说,你在这处需得好好吃饭,将养好自己的身体,你若是疯了癫了,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宋衷君闻言当即牢牢抓住她的手,指甲都嵌到她的肉里,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老师,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我只有你了……
都死了,他们都死了,我再无人依靠了!
老师,我如何是好呢……”他话间已经吐不清字,眼泪哗然而下,再也扛不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