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黑暗里,闻言才抬手拿起火折子,将屋中灯盏点燃,灯盏亮起,摇曳的烛火照在他面上,眉目清隽。
他覆上灯罩,端起灯盏往这处走来,将灯放在床旁矮凳上。
夭枝见他走近,才发现他身上湿衣竟未换,连乌发都垂落水珠,这般穿着湿衣他不难受吗?
他几步走来,湿衣着身,越显长腿窄腰,身姿修长。
她视线微乱,下意识四处看了眼,便见旁边放着早已备好的干衣,这也不是没有衣衫换,他怎不换?
他浅声开口,“伤口可还疼?”
“你怎么不换衣衫?”
他们异口同声,宋听檐闻言看着她未语。
外头暴雨落下,显得她的声音格外温软,“把衣衫换下罢,湿衣着身难免着凉。”
宋听檐看着她,浅淡一笑似回应于她,“好。”
夭枝只觉他怪怪的,往日也平静,不似往日那般平静。
他起身解开身上衣衫。
夭枝见他这般瞬间愣住,见他在眼前脱去外衫才反应过来,当即收回视线看向床塌内。
他竟直接在她这儿换吗?
这……这处客栈难道只有一间房?
她一时恍惚,连话都问不出。
既是换衣衫,那换下湿衣自然是要些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