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枝蹲在原地,听他们方才的话,宋听檐应当早就察觉离开了。
只是她心头莫名有些空落落,好歹相识这么久了,既知有歹人,竟也不告知她就自己跑了……
她虽一言一行皆照着书里,有些东西不曾体会过,也未必能领会清楚,可这种不欢喜还是能轻而易举地领会到的。
掌门说了哲学便是人性,这世间所有皆发生于人,而这世上,唯人心不可直视,因其太过复杂多面。
掌门说了若是不懂其行为,便用人性去推,十有八九都会有答案。
宋听檐为何不来寻自己?
他是天家子弟,从来尊贵,自然惜命,可他既脱了身却没有来找同伴,也没有告知同伴有歹人。
他知道同伴必然会回到破庙,也必然会碰到这些歹人,那么一个女子遇到四个劫匪后果是如何,他这般聪明又怎么可能猜不到?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找不到她,二是用她这个人的牺牲可以去拖延这些歹人,而他能增加逃脱的可能。
这地方和复杂的乌古族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对他来说,找到她易如反掌。
那便只剩第二个可能。
虽说凡间有古话,夫妻大难临头也是要各自飞的,更何况他们二人没有这么深的交情。
人之本性罢了,护着自己性命也没有什么错,常人必然也是这般选择,无可厚非。
夭枝想到此心口闷闷的,树不太高兴,他们相识已久,她又这般费心费力于他,虽说是因为差事,但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
如今这般境地,又如何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