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盯着这个人看了许久,一直没开口,倒是孙大朋被他阴恻恻的眼神看得直冒冷汗,进了监狱以后,甄家的人都不屑来看他一眼,所以算起来,这个男人是第一个来探监的。虽然看起来,像是要把他吃了。
温时看了孙大朋几眼就垂下了眼睛,似乎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眼睛的侮辱,不过甄真长得跟他一点都不像,反而跟妈妈要像一些,温时觉得这真是件好事。
他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孙大朋?”
被小辈连名带姓地叫自己的名字,孙大朋没感觉到一点生气,他有些害怕。
“你,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温时浅瞳里全是淡漠,他只要想到甄真之前受了什么苦就心尖发疼,而始作俑者就是面前这个男人。
顿了几秒,温时缓缓抬眸:“你后悔吗?”
孙大朋一愣,随即猛地点头,但他还没说什么,温时又继续道:“那你知道她因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吗?”
这个孙大朋还真不知道,没人告诉他,他也没有渠道,他唯一的记忆就是浑身是血的甄真躺在地上,疼得没有力气叫出声。
但他那个时候已经是精神有些不正常的阶段了,都想不到地上的自己的女儿。
要不到钱他就只会更变本加厉地打在甄真的身上。
想到这里,孙大朋情绪有些激动,呼吸都有些不顺了。
温时却没有察觉一般,继续道:“因为你,她在医院待了一年,身心受损,直到现在都不敢跟外人接触。”
“你还知道当年她只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吗。”温时说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笑,孙大朋却打了哥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