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在忙新生的事情,也忘了跟你说这事”
温时跟马玲没说多久,马玲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甄真有社交障碍,之前已经治疗过一年,虽然好了很多,但是本身还在靠着药物维持,在学校这种人又多又杂的地方,还有很多意外,所以才嘱咐温时平时多上点心。
社交障碍像四块巨石重重地压在温时胸口,直到走到家楼下他都没回过神来。
隐隐有陶笛声从上面传来,温时抬眼看过去,甄真家里的灯是亮着的,窗口好像坐了一个人。
看到甄真那双没有光彩的眼睛时没想到,看到甄真甩开自己的没想到,看到她狼狈地蹲在地上时没想到,社交障碍这种玩意儿怎么会跟那个笑起来就像是花开的小姑娘搭上关系。
温时在楼下没动弹,楼上的陶笛声他很耳熟,当年学校的艺术节,甄真上台演出表演的就是陶笛。
她穿着白裙,一直扎着的马尾也散开,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吹的就是这首故乡的原风景,静谧又美好。
那一天后,甄真几乎成为了全校所有男生的白月光。
那个抱着猫问自己要不要摸一摸的女孩子,怎么会有社交障碍?
所以现在低了两届的原因也是因为去治疗了一年。
温时双手不自觉地捏紧,嗓子又干又涩,发不出一点声音。
楼下有几个人打开门走出来,温时往旁边移了一步,那几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一女二男,其中一对看起来是夫妻,穿着得体,举止也很得体,另外一个拿着一个公文包。
“孙医生,麻烦你了。”女人声音很柔。
被叫做孙医生的人笑了一下:“应该的,甄小姐现在虽然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但不能急于求成,你们要给她足够的空间。”
甄小姐三个字砸在温时的耳朵里,他猛地回神,再回头时,三个人已经上了同一辆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