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寺悄然而生的山风在狭窄的经室里戏弄起呆板的木帘,时不时回荡起脆又轻的声响。
嗒嗒嗒,嗒嗒嗒……这座用着百年前从深山寻出的千年神树搭造的经塔中,斑驳凋敝的木色里还藏有千古的风韵。
在山中,在山中。
那夜她曾在高热中想起的惊梦。
流光飞影从眼前飞速流走,没有师兄,没有小狼,甚至连师父都在淡去,单薄得只剩下熊熊烈火中燃成黑炭的陈年旧信,最后灰飞烟灭,本该就此了结。
偏偏于今日死灰复燃。
渐渐复苏的灰烬中,浮现出李长庚落寞的面容。
因为杏,杏树杏果杏子酒,还有呆呆。
一点愚蠢的变字戏法……玉流睁圆眼睛,抓住了宋繁声的衣袖。
察觉出她的慌乱,宋繁声低头,恰好同玉流扬起的眼眸相逢。
春风不语,我已清明。
玉是真的,寻白承的情意大抵也是真的。
“要命了,”玉流低呼着,无意识收紧力气,手背的青筋暴起,她问宋繁声,“师父做了什么?”
宋繁声张着嘴,字音含在喉口迟迟不愿出来。片刻后,他轻叹着,覆住玉流发颤的手:“或许我们一开始都想错了,不是因为师父做了什么,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