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记得你差点把我害死,”阿遥睨了他一眼,“我说宋繁声,几日不见你怎么这么多话了,挺烦人的。听我一句,不如你也改个名字好了,叫阿烦吧。”
宋繁声没有搭话。
他听得出来眼前人的避而不谈。
也许从此刻起,他们皆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要说的吗,没有的话你可以滚了,”阿遥站好,险诈的狐狸收起狐尾虚情假意地送客,“阿烦,咱们崇州见。”
他们当真说话算话。
不久后的一日微雨中,阿遥就这么走进了崇州的地界。
再相见时,这位熟人演得妙极,仿佛真是受人引荐的陌生人,客气地说一句:“在下谢遥知,久闻宋公子声名。”
一张好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过几日就在各个门派间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成了逍遥阁的熟客,同慕容鸠都相处甚欢。
这时候他才想明白姨母让阿遥来崇州的道理。
一柄不知何时会脱手的剑,需要有一双眼盯着。一双曾属于叛徒的眼,也需要一柄还握在手中的剑刺着。
还需要在他离开万丈峰时,有人帮她盯着江湖的异动,安插好每一根暗桩。
谢遥知的确做得不错,走得比他还要稳固,有时候甚至让他觉得阿遥真的只是想报答姨母的恩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