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此地非寒山,也许会有隐于世外的岁月静好。宋繁声偶尔也会这般认为,直至这一日。
阿遥醒了。
小瑀站在山洞外挡住了细弱的天光,一缕虚微又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身前。
女鬼不在。
一团渺茫的雾霭,在这座山中,永远要比她这个人来得自由。
小瑀走了进去,一直躺在血污中的人今日清醒不少。脸上挂着不少干涸的血渍,眼睛周围倒是少了很多。
他能看清她了。
阿遥靠在石壁上,连呼气都费劲的病人努力地睁开酸疼的眼睛。
小瑀没错过他的小动作,正想嘲讽,就听见他说了进山来的唯二话语。
粗粝的嗓子像是被石轮反复碾过,她才注意到他的颈项上有两道深勒的血痕。
“你不像雪人,像肿肿的稻草人。”
小瑀一句话都不想说,她近来对这些称呼接受良好。
最后是便他倒下时还不忘说的:“谢谢。”
她现在想说了,有病。
哪有人醒来不问自己在哪儿,反而浪费宝贵的时间来说这些无关轻重的话。
还好,他只是昏了过去。
小瑀单膝跪地摸上他的手腕,脉搏比前几日好多了,但和正常的人相比,还是太微弱。
不吃不喝太多日,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她拿出水壶强硬地喂了点水下去,留下一小块干得不能再干的饼,而后潇潇洒洒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