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页

“痛是最长记性的法子,”玉流往后看,“说起来,我觉得你得往里面走一点。”

“为什么?”

“因为你后面的白雾散了,”玉流平静地说出令人惊恐的实话,“看得出来是个断面。”

周承昀往后看,脚下也不小心往后挪了点:“嗯,什么断啊,啊,啊——”

他娘的,这都是什么倒霉蛋!

玉流斜着从断坡滑下,停在平缓的土面上。破面没有很陡,估计是某些年被暴雨冲出来的积土堆成的。人也还行,就是腰带缠住了枯枝,被倒吊了起来。

周承昀卑微极了:“劳烦玉大人救救我。”

玉流没急着答应。

“别的不说,你这运气,哈哈哈哈。”玉流微微抬头对上他被吊得充血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嘲笑。

周承昀有苦说不出,咧着嘴磨着牙:“是好笑,所以能不能放我下来再笑。”

“急什么啊,周公子平时是吃得不好吗,血气这么的不——”她又不自觉盯上他的嘴角,接着,笑就这么僵在眼尾。

从质疑到解疑只要一个眨眼。

玉流也慢慢咧开自己的嘴:“……不能当作不知道。”

玉流的好心肠无端地就多了起来。她在直接上树压断枝条和把他拉拽下来间,选择了更为温和的方式。

玉流用胳膊撑住他的脊背,再扬手飞掷匕首,腰带割断,他不用脑袋着地。

“多谢,多谢玉大人。”头身归位,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