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希望划下这些的人可千万别是诸几，如果是的话，下半年京城上下又有新的谈资了。

她想着此路已经是死胡同，于是打算换条路走走。才转了半个身位，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白雾忽地变淡了。

只是一瞬间的变化，玉流甚至以为是错觉。

而禁山中没有错觉这回事。

她扶着树，匕首从袖中滑出，耳尖轻动，于呼呼的死风和无处不在的白雾中分辨一道不该出现的声音——脚步声。

轻微的脚步忽近忽远，似乎从四面八方而来。玉流转着身，试图确认脚步的方位，左右还是前后？

她只能看见头顶不见天的树杈间，有一群秃鸦无声飞过。

杂乱的呼吸伴着来人的脚步，一齐融进寒风雾气中，白雾也有了活人的气息。

有谁自己过来了。

禁山中有规矩，不管对面站着的是谁，自己都不能先做出声的那方。

谁知道回答你的究竟是不是人。

玉流站在树后，周围环绕的白雾就是最佳的遮蔽。她用匕首一下一下地击打着树干，不大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这是指引，她存着好心，招一个离她最近的迷路人。

她还挺希望是诸几的，这样的话，她后面会减少很多顾虑。

可惜不是。

渐近的脚步太快，诸几在山中少说困了数日，不可能还保持这样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