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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天城在邳州,邳州和崇州不一样。她不想先起事端,决定放过他。

轻而易举地甩掉惹人嫌的尾巴,再避开混迹在人群中的外侯官,玉流拐进了一条暗巷。足尖轻点,落至屋檐,在檐角树梢间如雨燕翩跹。

不久,回天城之南面,玉流在满是枯杆的废弃农田尽头,在最靠近山脚的地方找到了一处被野草围绕的破败院落。

牌匾失色,是谁的宅子早已经看不出来。院墙也被风侵雨蚀,不知修补了多少次的红漆剥落,露出里面猩红的划痕。

裂开的柚木门缝里,插着一朵精致素白的绢花。

她不知自己这个死木桩子站了多久,只知再回神时脸上已经罩了一层薄雨衣。

细碎的雨丝中,玉流像一株飘摇的藤草。

数年过去,白驹过隙,为什么她那筑进骨血里的伤痕没有被流水的时间抹去?

老天爷你还真是恶毒。

玉流骂了一嘴,动了动在寒雨中站得失温的身子,拍去沾满发丝的珍珠雨水,在转身的瞬息,“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打开。

绢花飘落在她脚边,沾水沾泥。

好似一枚符咒就此生效,她突然无法提起自己沉重的双脚。

门之后,伞之下,拄着拐杖的青年抬眸,在淡如山水墨色的目光中湿润朝她看来看。

玉流瞳仁微颤,而这人眉目浅笑。

“既然走到门口了,不进来看看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