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她更得自己先进回天城探探路了。
玉流牵着马走下高地,找了一处背阴的坡面:“你就别跟着我进去了,我会尽快出来的。”
玉流顺了顺马鬃,跟白马讲好道理,随手将斗笠抛起,挂在树梢尖头。
被斗笠压出的额间红痕微痒,玉流揉着,避开镇子入口,走到偏僻的城墙之下,扎紧袖子,叼起高束的马尾,利落地翻身上墙。
只要她想,城内的外侯官根本发现不了她的踪影。
只是才从墙头跳下,玉流便愣住了,举着手揉搓了好几次眼睛才敢确定她没进错地方。
城里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从前那座冷冷清清,只有一些半残不死老人的小镇去哪儿了?
要知道在过去,这镇子就跟里头的人一样行将就木,日薄西山,犹如垂垂老矣的病马,快死了就鼓起伏在地上的干瘪马腹,撕扯着哑吼一声,提醒后面的周马夫要收起马鞭递上点水和干草了。
如此,病马又活过一年半载。
可现在呢,一眼望过去,男女老少皆有,嬉笑怒骂俱全。
她记得也就过了三年而已,三年就生出来这么多的人?这世道怎么了,城别三日也当刮目相看了吗?
像是历经天劫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仿佛在诉说着陛下的皇恩浩荡。
玉流低着头,思绪被纷纷走过的人群带走。